第一百五十一章 汤谷

类别:历史军事 作者:东天门字数:6650更新时间:25/04/21 10:00:07
    额尔齐斯河,古称曳咥河。

    在曳咥河上游,有一处地势平坦的山谷,被李骁命名为‘汤谷’,如今已成为金州的要地。

    此地重兵屯扎,山谷高处,简易瞭望塔拔地而起,由经验老到的斥候值守。

    沿山脉边缘,岗哨错落分布。

    山脉深处,精锐巡逻骑兵往来穿梭,戒备森严。

    层层防护之下,这片山谷已被李骁打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
    此处,便是李骁倾力营建的金山工业区,亦是金州铁器工坊所在。

    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忙碌,工坊已经初步建成。

    一座高炉巍峨耸立,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为瞩目的存在。

    高炉呈圆筒之形,自下而上渐次收窄,仿若顶天立地的钢铁巨人。

    底部设多个进风口,中部开宽敞投料口,顶部置排烟口,布局规整合理。

    “炼铁炉竟然如此庞大?”

    萧燕燕立于高炉之下,不禁轻声呢喃。

    在她的认知里,炼铁所用不过是灶台般大小的炉子,眼前这般巍峨耸立的高炉,着实令她大开眼界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能行吗?”三爷爷站在一旁,也表示怀疑。

    反倒是老爷子没有说话,虽然心里也没底,但是他却非常相信李骁。

    “试试不就知道了!”

    李骁双手抱胸,神色淡然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。

    他所建造的,正是工业革命时期那种最为简易的炼铁高炉。

    建造过程虽不算繁杂,然而炼铁的原料配比、操作步骤以及温度把控等关键环节,却需精确掌握,丝毫马虎不得。

    “三叔,咱们爷俩把矿石投进去。”李骁对着身旁的汉子招呼道。

    这汉子并非李三河,而是李家远房的堂叔李三枝。

    李三枝的亲兄长,正是帮李骁打理生意的李二棍子。

    不过,与李二棍子外向的性格截然不同,李三枝为人沉稳内敛,平日里不善言辞,且自幼便跟随老爷子等人学习打铁,对此也算是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李骁虽名义上让老爷子掌管山谷工坊,但考虑到老爷子年事已高,精力有限,便有意将李三枝培养为工坊的接班人。

    “大龙,这些铁矿石、焦炭和石灰,都要加进去吗?”李三枝望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原料,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李骁摇了摇头,目光环顾四周,见周遭并无外人,皆是老爷子、李三枝这般亲近之人,便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爷爷,三叔,用这高炉炼铁,关键在于精准拿捏各种原料的配比,多一分少一毫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开采的这种是赤铁矿石,含铁量尚可,烧制时,每一百斤铁矿石,需搭配三十斤焦炭与十五斤石灰。”

    当然,这配比并非一成不变,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。

    实际操作中,还得依据铁矿石的纯度灵活调整。

    李骁让老爷子他们多实验,争取找到最精准的比例出来。

    言罢,李骁亲自动手,与李三枝一同将铁矿石、石灰等原料小心翼翼地填入高炉。

    紧接着,点火工序开启,李三枝站在一旁,双手握住风箱的拉杆,有节奏地推拉起来,为炉内燃烧源源不断地输送氧气。

    不多时,高炉内传出“滋滋”声响,那是矿石在高温下逐渐熔化的信号。

    炉内滚滚浓烟裹挟着火星与灰尘,如一条挣脱束缚的巨龙,冲天而起,径直蔓延至汤谷上空。

    浓烈的烟火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汤谷,刺鼻的焦味呛得人喉咙发紧,引得周边飞鸟惊惶失措,扑棱棱地四散逃窜。

    五个时辰后,炽热的铁水从高炉下方的通道缓缓流淌而出,顺着特制的凹槽,流入精心准备的模具之中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铁水迅速冷却,凝结成了坚实的铁块。

    老爷子与李三枝等人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,仔细端详着新出炉的铁块,眼中渐渐浮现出惊叹之色。

    “这铁块,似乎与镔铁的质量不相上下了。”

    李三枝满脸震惊,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。

    镔铁,也就是乌兹钢,在这个时代可是最为稀有、坚硬且珍贵的钢铁。

    此前,李骁虽已通过坩埚炼制出乌兹钢,无奈操作繁杂,产量极低,难以大规模用于兵器制造。

    而此刻,高炉炼制出的铁块,与镔铁相比,竟也毫不逊色。

    铁块表面光滑平整,几无气孔与瑕疵,在火光的映照下,泛着冷峻而纯粹的金属光泽,质地显得格外致密。

    众人伸手触摸,只觉沉甸甸的分量,坚硬程度超乎想象。

    老爷子随手捡起一块普通铁料,与新铁块相互敲击。

    只听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普通铁料上赫然磕出一个小坑,而新铁块却仅仅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普通铁块与之相比,简直天壤之别。”李三枝激动得的说道。

    老爷子和三爷爷亦是笑容满面,他们太清楚钢铁的力量了。

    有了优质的钢铁,无论是军事力量的提升,还是农业生产的改善,都将如虎添翼。

    “这几日,咱们在旁边再建几座高炉。”

    李骁望着旁边的空地,目光坚定,轻声说道:“爷爷,三爷爷,往后这儿就托付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三爷爷拍着胸膛,一脸坚定地说道:“放心,大龙,我们哥几个虽说年纪大了,上不了战场打仗,但炼铁这点事儿,还是能办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三爷爷老当益壮,我自然信得过。”李骁笑着回应。

    随后又郑重叮嘱道:“炼铁的方法务必保密,只能传授给咱们自家人。”

    在任何时候,核心技术都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,否则,一旦被他国学了去,必将后患无穷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我们心里有数。”老爷子神情严肃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随后,李骁又往高炉里重新装填了原料,让其继续运转炼铁。

    炉子一旦点燃,最好持续烧制,日夜不停,否则冷热不均,极易引发炸炉危险。

    “大龙,你去休息吧!我在这儿守着火就行。”

    此时,天色已晚,老爷子等人已回帐篷休息,李三枝主动请缨留下看火。

    李骁也未推辞,毕竟下半夜三爷爷会来换班。

    不过,临走之际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三叔,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?”

    关于名字的事情,李骁已经忍了很久了。

    虽说古代士族起名讲究规矩,可像李家这般普通人家,起名往往随意得很。

    几乎都是想到什么就叫什么,连个像样的字辈都没有。

    多数人家甚至直接按数字排序,诸如李大、李二,又或是重八、重九之类。

    李骁的高祖是个粗人,没什么文化,也没留下字辈,导致李家起名杂乱无章。

    可现如今,李家身份今非昔比,以后或许还会走的更高,名字方面确实该改改了。

    “改名字?”

    李三枝一脸茫然,这个名字他都叫了快三十年,真要改,还真有些不太习惯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又不禁心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龙,俺早就瞧出你不是一般人。”

    “用那戏文里的话说,你就是文曲星、武曲星转世,来给咱们李家带来富贵的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李家就你来当家作主,你说咋办就咋办。”

    “况且,谁不想有个好听点的名字啊,只可惜你二爷没那本事。”

    李三枝嘿嘿一笑,眼巴巴地望着李骁。

    他就觉得,李骁给他自己取的那个名字挺好的。

    “骁勇善战”之意。

    如今整个北疆,谁人不知李骁之名?

    他不求能有李骁那般威名远扬,但换个名字,起码听起来不像个土包子。

    “行,这事我和爷爷商量商量。咱们李家,也该定个字辈了。”李骁点头应道。

    其实,对于李三枝的新名字,李骁心中已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取个谐音字。

    志。

    志向远大。

    到时候中间再加个辈分,就更完美了。

    第二日,李骁拿着刚产出的铁块,来到山谷另一侧。

    李骁之所以选定这座山谷作为兵械加工坊,除了其位置隐蔽、谷内地形平坦外,最重要的是曳咥河从山谷之中横穿而过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李骁已在河边建造了十几辆水车。

    湍急的水流奔腾而下,带动着水车巨大的木质轮盘缓缓转动,

    又通过巧妙设计的转轮装置,水车将水流的动力传输到河边的落锤上。

    落锤高高扬起,随后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落下,如此往复,形成了一座高效的水力打铁工坊。

    此次负责锻造的,是王黑子。

    他接过李骁手中那块约六斤重的铁块,仔细掂量一番,不禁满脸震惊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大人,这是什么铁?”

    “为何质地如此坚硬?比普通铁块重了近乎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是镔铁吗?可又不太像啊。”

    王黑子瞪大了眼睛,心中满是震撼。

    他家三代铁匠,自幼便跟随父祖在虎思斡耳朵打铁。

    自认为对各类钢铁了若指掌,甚至连陨石都锻造过。

    然而,李骁拿出的这块铁,却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
    这铁比普通钢铁更硬、更重,几乎能与镔铁媲美,却又有很大不同。

    “这是河西铁,往后金州的兵器皆用此铁锻造。”

    李骁简单解释道,随后向王黑子布置任务:“用这块河西铁,锻造一柄破甲锥。”

    “要一体的。”

    “锥子和手柄,全部用河西铁锻造。”

    王黑子领命,先将河西铁置于炽热的炉火中。

    待铁块被烧得通红,用铁钳夹出放置在铁砧上。

    此时,水车带动的锻锤高高扬起,紧接着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通红的铁块上。

    随着一次次锤击,铁块逐渐被塑造成型,很快便有了破甲锥的雏形。

    与工匠手动敲打相比,借助水车带动的落锤,不仅省力,锻造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倍有余。

    而且经落锤敲打过的铁块,质地愈发致密、坚实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后,一柄寒光凛冽、造型精悍的破甲锥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
    其尖端尖锐无比,仿佛能轻易穿透任何铠甲,锥身纹理清晰,透着一股冷硬的质感。

    而且通体都是由一块河西铁锻造,即便是再大的力气也不会折断。

    “这水车,用着可还顺手?”李骁问道。

    同时接过破甲锥来,在手中掂了掂,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用,好用的很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这个水车,打铁可是方便的多。”王黑子连忙点头说道。

    “要是按照以前,我家大小子在旁边帮忙抡锤,那也得用将近两天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两个时辰就弄完了,而且还省了大力气。”

    李骁轻笑一声,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好用就行。

    这样就能开始大规模的锻造铁器了。

    随后,李骁拿着破甲锥来到了外面。

    亲自跨上战马,准备亲自测试破甲锥的威力。

    在他前方两百米处,木架上正套着一件从伊克塔骑兵手中缴获的铁甲。

    “驾!”

    李骁大喝一声,双腿一夹马腹,手握破甲锥,催马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借助战马的高速冲刺,他猛然将破甲锥刺向铁甲。

    只听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破甲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铁甲,那铁甲竟如纸糊一般,被戳出一个大口子。

    铁甲后面的木架也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木屑飞溅,碎成数段。

    “吁吁~”

    李骁稳稳勒住缰绳,让战马停下,转头望向身后那被穿透的铁甲,脸上顿时露出了轻笑。

    “呵呵~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而远处的萧燕燕,见此情况,则是美眸震惊,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这,这也太厉害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有了这破甲锥,铁甲岂不是都变成纸糊的了?”

    李骁骑马走来,轻轻摇头说道:“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随后,又吩咐人弄来了一套瘊子甲实验。

    这一次,破甲锥的威力就没有那么强了。

    仅仅是在瘊子甲上面留下了凹陷,并没能刺破瘊子甲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喀喇汗国的铁甲锻造工艺,是真的比不上西夏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,瘊子甲制作困难,西夏也不会存有太多的瘊子甲。

    所以,用河西铁锻造出来的破甲锥,对大部分的铁甲还是拥有致命杀伤力的。

    “用河西铁锻造铁甲。”

    李骁对铁匠们下达了命令,他准备以己之矛攻己之盾。

    同样是河西铁,到底是哪个更强。

    几天后,一副完全由河西铁锻造的胸甲,被树立在了木桩上。

    李骁骑马冲锋,使用破甲锥凶猛刺下。

    木桩应声而断,而铁甲上面则是留下了一个两公分左右的破洞。

    事实证明,同样的材料,锻造工艺的不同也会导致强弱之分。

    甲片只是经过了压实锻造,而破甲锥的锋刃,则是经历过了淬火等一系列的处理。

    硬度更强一些,占了上风。

    但李骁关注的却是铠甲。

    “河西铁锻造的甲片,比普通的铁甲要强很多,但比起瘊子甲,还是要差一些。”

    李骁拿着胸甲沉声说道。

    对于这个结果,他并没有失望。

    因为他清楚,这并非是河西铁不行。

    而是这些工匠们的锻造工艺不行。

    西夏工匠用冷锻技术,将普通的钢铁都能给锻造成瘊子甲。

    那么如果换成河西铁呢?

    锻造出的铁甲,会不会比瘊子甲更强?

    这一刻,李骁对西夏的向往变得无比的强烈。

    “必须要抢一批会冷段技术的工匠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神臂弩。”

    随后,李骁将手中的破甲锥扔给了王黑子。

    经过了三次实验,破甲锥的锥头已经有些磨损,需要重新修复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李骁将所有铁匠全部集中到了汤谷。

    原本金州的铁匠,加上从虎思斡耳朵掠夺来的铁匠,一共有将近五百人。

    李骁让木匠沿着曳咥河,大量制作水车。

    完全将这座山谷打造成了一座钢铁基地。

    为金州军开始大量的锻造武器装备。

    铁甲、破甲锥、破甲箭头、钩镰枪头,骑兵刀,铁骨多等等。

    一切用于作战的武器,从这座山谷中源源不断的运了出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自从回到金州,李骁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金山。

    如今终于将汤谷工业基地初步建成,开始自行运转之后,他也有了时间返回河西堡。

    关于龙城的兴建工作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虽然龙城的规模不大,但毕竟是从无到有,仅靠当前人手,想要建成至少需要好几年。

    李骁并不着急。

    而是带着萧燕燕回到了河西堡,巡视酒行和纺织行。

    这一年来,两家工坊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。

    尤其是纺织行,在李骁西征的这段时间里,已经生产出了大量棉布,全部留在了仓库里。

    只等汤谷锻造出甲片,李骁便会雇佣一些女工,开始制作更多的棉甲。

    李骁满脸惊愕,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跪地的契丹士兵。

    他对这人有些印象,正是萧图剌朵身旁的亲兵。

    此刻,那亲兵模样狼狈不堪,风尘仆仆,衣衫褴褛,身上几处包扎过的伤口仍有鲜血渗出,洇红了布条。

    他自大漠州一路奔波而来,最先抵达金州最南端的黄沙寨,而后由黄沙寨百户亲自率领人手,一路护送,方才辗转至河西堡。

    这契丹亲兵一见到李骁,当即“扑通”一声跪地,痛哭流涕,悲恸呼喊:“李都督,您可要为我家都督报仇雪恨啊!”

    李骁强压心头的震惊与愤怒,厉声喝道: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萧图剌朵怎会战死?”

    萧图剌朵为人豪爽直爽,与李骁脾性相投,二人平日里相处融洽。

    况且李骁的商队前往大漠行商,多仰仗萧图剌朵的照拂。

    这家伙,怎么就突然死了?

    “是回鹘人,回鹘人杀害了都督!”契丹亲兵泪流满面,话语间带着几分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回鹘人。”李骁皱眉。

    “可回鹘人是怎么杀的他?”

    “高昌王国的军队有这么厉害吗?”对于这点,李骁保持怀疑。

    无论是从历史还是现实来看,高昌王国都算不得强国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么一个附属国,却在王廷的逼迫下,进犯大漠。

    彼时,还在东都的萧图剌朵当机立断,即刻率军返回大漠平叛,甚至连李骁的婚礼都没能参加。

    不久前,大漠传来战报,称萧图剌朵于别失八里城外大破高昌军队,并一路乘胜追击,直抵昌八剌(今乌鲁木齐附近)。

    李骁本以为大局已定,接下来只需萧图剌朵乘胜反攻,一举踏入高昌王国境内,便可彻底平定叛乱。

    然而,世事难料,转瞬之间,竟传来萧图剌朵战死的噩耗,这无疑让局势变得异常严峻。

    “是矢固必!”

    契丹亲兵提及这个名字时,双眼通红,恨得咬牙切齿,仿佛要将此人碎尸万段。

    “他趁夜偷偷打开昌八剌的城门,放高昌军队长驱直入。”

    “都督大人毫无防备,就这样……就这样惨遭毒手!”

    听闻这话,李骁眉头皱起。

    “矢固必?”

    “竟然是这个家伙。”

    大漠境内生活着不少回鹘人,当初为了拉拢这些回鹘人,萧思摩便任命其中颇有声望的矢固必担任大漠副都督。

    在西征途中,李骁与矢固必也有过一些交流。

    浓眉大眼,忠厚老实的家伙,没想到也当了叛徒。

    “叛徒,又是叛徒。”

    李骁愤怒的骂道:“老子最恨叛徒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萧图剌朵也是傻。

    明知道矢固必是一个回鹘人,在对阵高昌军队的时候,竟然还不做防备。

    只能说这个家伙没心眼,性格太直爽了。

    “现在,大漠的情况如何?”李骁又问道。

    亲兵立马回禀:“都督战死后,高昌王国军队立马卷土重来,如今已经兵临别失八里城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公子正带人坚守城池,还请都督大人速速派兵救援。”

    萧图剌朵的大儿子继承了他的英勇,在西征途中立下不少功劳。

    但如今,也只能率领残兵坚守城池。

    “东都呢?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派人前去东都?”李骁问道。

    “去了!”亲兵回道。

    李骁默默的点头,重重的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来,目光看向南方,也就是大漠的方向。

    低声说道:“我与萧兄乃是至交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他无辜惨死,我李骁绝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
    “你暂且留下休息,待我点齐兵马,随我杀向大漠。”

    听到李骁的话,亲兵眼泪再次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重重的跪谢道:“谢李都督。”